伊斯蘭世界是如何建成的:一道常識練習題

當今穆斯林的非穆斯林祖先改皈伊斯蘭的經過

2015年8月31日

雷蒙德·易卜拉欣(Raymond Ibrahim)(http://www.frontpagemag.com/author/raymond-ibra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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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易卜拉欣是大衛·賀羅維茲自由中心(David Horowitz Freedom Center)的爾曼研究員(Shillman Fellow)。

是什麼使得非穆斯林皈依了伊斯蘭,繼而締造了伊斯蘭世界?

早期史料-包括穆斯林和非穆斯林的-都明確指出,伊斯蘭帝國是以武力締造的;很多人接受伊斯蘭,並非是出於真誠的信仰,不如說有著各種各樣原因-有人為了享受「成王」的恩惠,有人為了逃避「敗寇」的厄運。

現代穆斯林和其他護教者-主要是在學術界、政府和主流媒體中的-否認這種說法。他們認為,非穆斯林之所以信奉伊斯蘭是出於純粹的信仰;當今世界15億穆斯林的先祖都因著伊斯蘭本身的魅力而相信;當代的伊斯蘭國和其他組織的脅迫和逼迫只是一種反常現象。

當然,如前所述,歷史的原始資料充滿了與其相左的記事。然而,由於我们的社會越来越不尊重史實(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the-true-history-of-christendom-and-islam),因此在本文中我會盡力展示完全與歷史記載相符的常識,亦即,伊斯蘭世界與其眾多的教徒是通過暴力脅迫建成的。

為此,我將用埃及-最重要的穆斯林國家之一,也是我的祖居地-作為範例。我將展示一個史實,即那些伊斯蘭的護教者慣常自誇說-埃及仍有數以百萬計的基督徒(大約占總人口的10%)-這並不是伊斯蘭包容性的證據,反而證明了它的褊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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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世紀,當時伊斯蘭處於形成的階段,在大多數歐洲國家皈依基督教之前的幾個世紀以來,埃及就已經是基督教國家了[1]。亞歷山大市是最重要的古代基督教學習中心之一,與羅馬和安提阿並稱三大初期教區。[2] 很多文學作品和不斷出土的考古證據證明,基督教滲透於整個埃及。

400年左右-阿拉伯人入侵之前的大約兩個半世紀-一名來自當今羅馬尼亞的基督教修道士約翰·凱西安(John Cassian)寫道

從北部亞歷山大市到南部盧克索的行者沿途可隨處聽到散落在沙漠中的祈禱聲和修道士吟唱的聖詩,無論來自修道院和洞穴,或來自修道士、隱修者、隱士。[3]

近代,包含福音書的最古老的羊皮纸手卷(http://www.theblaze.com/stories/2015/01/20/scientists-claim-the-hidden-papyrus-uncovered-inside-this-mummy-mask-could-end-up-being-the-oldest-copy-of-a-christian-gospel-ever/)(可追溯到公元1世紀)和最古老的基督像(http://www.ibtimes.co.uk/oldest-image-jesus-found-ancient-egyptian-tomb-1446725)在埃及的不同地區被發現

現在問題來了:是什麼使得這個有著悠久而深厚基督教背景的民族成為伊斯蘭化?更具體地說,是什麼讓今天埃及穆斯林的祖先-大多數的人都是科普特基督徒-皈依伊斯蘭?

為了客觀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全面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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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7世紀,當時阿拉伯穆斯林佔領了埃及,一直到中世紀,宗教並不像今日西方的那樣可以隨意地遵守或改變。那個年代的人是真正的信徒;那個年代並沒有替代說法-沒有所謂「科學相對神」的主張。

一個人無論出生於什麼宗教的家庭,都會以絕對的信心去接受-盡管很多電影將現代情景投射到中世紀的基督徒身上。(因此,天國(Kingdom of Heaven)的核心人物巴厘安和所有其他的基督徒擁護者拒絕「狂熱的基督徒」,並對包括伊斯蘭在內的其他宗教表現出更開放、寬容、「微妙」的態度。這種描述只有極少的歷史基礎,是時代錯誤。)

在中世紀的歐洲,基督教的真理被銘刻在所有老少的心中。那個年代的人沒有懷疑-因為沒有任何替代品。正如記錄中世紀歐洲和十字軍東征的歷史學家湯瑪斯·馬登(Thomas Madden)寫道(http://www.crisismagazine.com/2011/the-truth-about-the-spanish-inquisition):

中世紀社會並不是現代世界。對於中世紀的人來說,宗教信仰並不是只在教堂裡的事。宗教信仰是他們的科學,他們的哲學,他們的政治,他們的身份和他們得救的盼望。它不是個人的喜好,而是永恆不變的普世真理。

在這種環境下,叛教,特別為了改皈另一種信仰而放棄基督信仰,是一個人絕不會想犯的罪-一種會導致永恆刑罰的罪。

穆斯林亦然。重點是前現代的人對於他們的族人、他們的部落和他們的社會的宗教非常認真-尤其是這種宗教教導,如果不認真對待,或更甚者心甘情願的叛教,就導致永恆地獄的下場。

換句話說,即使伊斯蘭有內在魅力,前現代的基督徒有選擇是否改皈的「自由」-沒有內疚、沒有恐懼、沒有創傷的自由-這個觀點是有時代錯誤的,因此難以使人信服。

而且,生活在一個改變宗教信仰像換鞋一樣隨便的時代裡的西方人可能很難完全欣賞這個觀點。盡管如此,這個觀點卻是真實的。

馬登在寫了「基督徒將十字軍東征視作反對穆斯林征服者,捍衛基督徒和他們領土的愛與善之行為」之後,正確地指出:

現代人很容易將十字軍東征看成違背道德或邪惡的。然而,這種判斷讓我們更多看到的是觀察者而並非觀察對象。它們基於獨特的現代(而且是西方的)價值觀。如果從我們現代世界的安全出發,我們很快譴責中世紀的十字軍,我們應該記著,他可能也會很快地[因我們的價值觀和優先次序]而譴責我們...無論在中世紀還是現代社會中,人都是為他們最看重的事物而奮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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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世紀時期歐洲人這般委身於基督教,那麼在早幾個世紀已經身為基督徒的埃及科普特人呢?事實上,據一些史料記載,埃及古代基督徒可能一直執著地堅守信仰。

那麼,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什麼使得他們大規模地皈依伊斯蘭?

相信征服埃及的穆斯林並未歧視當地的基督徒或強迫他們改皈伊斯蘭是不是有道理呢(即使穆斯林在「開明」的現代社會也是強迫人改皈伊斯蘭)(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islamic-forced-conversions-past-and-present/)?

引用(http://www-personal.umich.edu/~vika/TeachPort/islam00/esposito/chapt2.html)喬治城大學的約翰·埃斯波西托(John Esposito)教授的話說,當時基督徒「自由地踐行自己的信仰,在婚姻、離婚和繼承等領域自由地跟從他們的宗教領袖和律法。作為交換條件,他們被要求納貢-交納丁稅(吉茲亞稅)-以換取穆斯林的保護,免受外來侵略,並免除兵役。」這是真的嗎?(參閱對於此觀點的反駁)(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islamic-jizya-fact-and-fiction/

然而,雖然埃及初期基督徒在擁有和平且沒有受壓力的情況下,但是他們發現揮劍騎駱駝的阿拉伯人的新信仰有如此大的內在魅力,以至於他們集體大規模心甘情願地用一種現代人無法理解的方式放棄祖先的信仰-一種對於他們身份至關重要的信仰?是嗎?

事實上,常識告訴我們,只有極其艱辛的環境和困難-逼迫-才讓科普特人改皈伊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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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閱讀原始史料-而不是諸如凱倫·阿姆斯特朗(Karen Armstrong)(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islamic-apologetics)那些被大肆宣傳為「歷史」的主流小说作品(http://www.danielpipes.org/52/islam-a-short-history)-的歷史學家而言,以上的常識練習題甚是多餘。

原始史料清楚表明,雖然埃及的科普特人默然接受齊米/順民制度(dhimmi)-不斷支付一大筆錢財(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islamic-jizya-fact-and-fiction/)和接受作為三等公民(http://www.raymondibrahim.com/from-the-arab-world/egypts-new-government-promotes-anti-christian-measures/)的生活,享有極少數權利,只是為了維持基督徒的身份-極端逼迫還是會不時發生。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逼迫,越來越多基督徒改皈伊斯蘭以求解脫。[5]

有一個生動的例子:埃及穆斯林歷史學家塔基·阿爾馬格里齊(Taqi al-Maqrizi,卒於1442年)是穆斯林歷史的權威人物,他記錄下了穆斯林焚燒教堂,屠殺基督徒,奴役婦孺的事件。那麼,唯一的解脫-與當今世界日益增多的現象(http://www.raymondibrahim.com/muslim-persecution-of-christians/islam-built-on-the-blood-of-christian-martyrs/)一樣-就是基督徒改皈伊斯蘭

有一場特別令人震驚的逼迫(http://www.raymondibrahim.com/muslim-persecution-of-christians/muslim-persecution-of-christians-a-centuries-old-phenomenon/)被記錄下來,其間無數基督徒被屠殺、被奴役、被強姦,據報導埃及和敘利亞有30,000座教堂被摧毀-這個驚人的數位進一步說明近東地區的基督徒在伊斯蘭來臨之前的情況-這位虔誠的穆斯林歷史學家清楚地道出基督徒改皈的原因:「在這樣的環境下大量基督徒成為穆斯林」(著重號為後加)。[6]

除了這些極端逼迫,根深蒂固的齊米/順民制度讓越來越貧困的埃及人在幾個世紀來慢慢皈依伊斯蘭,因此今天餘下10%的基督徒。

十九世紀歷史學家阿爾弗雷德·巴特勒在政治正確影響學術界之前寫了這些文字。在「阿拉伯征服埃及」一書中,他強調這個「以賄賂方式使基督徒改皈的邪惡體制」:

雖然協定在理論上保證科普特人享有宗教自由,事實很快證明那是幌子和假像。與社會奴役和經濟奴役等同的宗教自由既無實質性也無有效性。隨著伊斯蘭的傳播,科普特人的社會壓力變得巨大,而經濟壓力似乎變得難以承受,隨著納丁稅[吉茲亞]的基督徒或猶太人數目逐年減少,他們的孤立狀態變得愈加明顯。…隨著基督徒數量的減少,他們承擔丁稅的比例就越多 [也就是說,越多基督徒改皈伊斯蘭,壓在剩餘的少數基督徒身上的負擔就更重] 。因此,令人驚歎的不是那麼多科普特人屈服於以強大勢力使他們歸入伊斯蘭的現狀,而是如此之多的基督徒逆流而上,十三個世紀的風暴都沒有撼動他們的信仰基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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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將要記得,盡管以上的論述是關於埃及的,但在其餘被伊斯蘭征服的基督教國家可以此類推。如今,整個北非據報有99%人口是穆斯林-然而很少人知道,7世紀伊斯蘭入侵時基督徒占多數。聖奧古斯汀(St. Augustine)-可以說是西方基督教神學之父-來自現代的阿爾及利亞。

因此,毫不誇張地說,若不是非穆斯林為了逃避壓制和逼迫改皈伊斯蘭,「伊斯蘭世界」可能只是如今的幾分之一大小,或可能根本不存在。由於伊斯蘭的叛教法律禁止穆斯林離開伊斯蘭,否則必處死刑,所以一旦這些基督徒改皈了伊斯蘭,他們的後代就永久地成為了穆斯林。事實上,據穆斯林權威教士優素福·卡拉達维博士(Dr. Yusuf al-Qaradawi)(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the-double-edged-sword-of-jihad/)稱,「如果沒有叛教的[死刑]後果,那麼不會有今天的伊斯蘭,伊斯蘭在先知辭世後就會走到盡頭。」

這引出一個最為痛苦的伊斯蘭的諷刺:今天的基督徒,尤其是那些阿拉伯世界正在被穆斯林逼迫的基督徒,逼迫他們的穆斯林之祖先正是為了結束痛苦而改皈伊斯蘭的受逼迫的基督徒。換句話說,當年被逼迫的基督徒的穆斯林後裔們如今正在逼迫他們的基督徒親屬-並且正重複著最初迫使他們成為穆斯林的惡性循環。

本文論述的要點很簡單:無論是過去和現在,伊斯蘭一直都是一種以暴力脅迫的宗教(http://www.raymondibrahim.com/islam/islamic-jihad-and-the-doctrine-of-abrogation/)。[8] 超過一半曾經信仰基督教的國家-包括埃及、敘利亞、土耳其、北非-由於極端暴力和持續的經濟壓制而改皈了伊斯蘭。伊斯蘭國與類似組織以及世界各地類似的穆斯林並非反常現象,而是歷史的延續。他們所表現出的暴力、排斥和脅迫-迫使基督徒改皈伊斯蘭,使得穆斯林持守伊斯蘭信仰-這締造了當今所謂的伊斯蘭世界,並一直維持著。

我們有大量的原始史料證明這些結論,但僅僅是常識就可以說明問題。

注:

1. 聖馬可於公元一世紀中開始在埃及傳福音。

2. 基督教三大初期教區之二起源於當今的兩個穆斯林國家-埃及和土耳其-進一步說明了伊斯蘭入侵中東前該地區的基督教特性。

3. 艾巴·安東尼(Abba Anthony),科普特東正教牧首轄區,聖安東尼修道院,2014年3月,#3,6頁。

4. 湯瑪斯·馬登(Thomas Madden),十字軍東征新簡史(The New Concise History of the Crusades)(紐約:巴恩斯及諾貝爾出版社,2007年),223頁。

5. 數百年來,隨著埃及穆斯林人數的增長,逼迫也隨之加劇(根據伊斯蘭統治的數目),逼迫在馬穆魯克時代(1250年-1517年)達到高潮,當時科普特改皈依伊斯蘭的人數成倍增長。

6. 塔基·阿爾馬格里齊(Taqi Ed-Din El-Maqrizi),科普特人及其教會簡史(A Short History of the Copts and Their Church)。馬蘭(S. C. Malan)譯(倫敦:D.納特出版社,1873年),88-91頁。

7. 阿爾弗雷德·巴特勒(Alfred Butler),「阿拉伯入侵埃及和羅馬統治的最後30年」(布魯克林:A & B出版社,1992年),464頁。巴特勒整本書-首次出版於1902年主要基於阿拉伯語和科普特語的原始資料,不同於大多數推崇伊斯蘭「解放者」論文的現代作品-的主題之一是,「除了恐怖,沒有別詞可以形容埃及民眾對於穆斯林到來的感受」(236頁):

即使最近代的歷史學家都會寫出如下的故事概要[7世紀被征服的埃及]:...科普特人通常尊他們[穆斯林]為救世主,為他們提供任何援助;亞歷山大市在長期圍困之後充滿了浪漫被風暴征服;這些是被接受的記載。似乎有些冒昧這樣説:這些從頭到尾都不是真實的,我找不到其他有可能的結論。[著重號為後加;iv-v頁]

巴特勒和其他政治不正確的歷史學家都了解伊斯蘭征戰的野蠻和殘暴本性。阿拉伯征服埃及當代史的作者,科普特編年史學家John of Nikiu,他有可能是目擊者,如此寫道:

然後穆斯林抵達Nikiu [尼羅河沿岸]...佔領了這個城鎮,屠殺他們在街上和教會裡見到的每一個人-男人、婦女和兒童,無人逃脫。然後他們去了其他地方,掠奪並屠殺了他們發現的所有居民...然而,毋庸贅言,因為根本無法形容穆斯林的恐怖行徑...」

當然,一半以上的穆斯林並不了解這一事實。事實上,埃及穆斯林學者法德爾·索利曼(Fadel Soliman)2011年出版了一本書在伊斯蘭世界中廣受好評和推廣,包括半島電視台,題為科普特人:穆罕默德時代以前的穆斯林。它的觀點稱,埃及7世紀的基督徒其實是穆斯林的原型,那正是阿拉伯穆斯林來將他們從「受壓迫的」基督徒統治中「解放」出來的原因。此觀點違背歷史,是一個時代錯誤-一言以敝之,簡直是個謬論(http://www.raymondibrahim.com/muslim-persecution-of-christians/were-conquered-christians-really-liberated-muslims/)。

8. 如果不是在理論上的狡猾爭辯說,顯然實際如此。請參閱「伊斯蘭聖戰和廢棄教義」。

這篇文章翻譯自Raymond Ibrahim的在線文章「How the Islamic World was forged: an exercise in common sense」

http://www.frontpagemag.com/fpm/259965/how-islamic-world-was-forged-exercise-common-sense-raymond-ibra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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